第(1/3)页 西门羽站在酒楼三层,临街的窗户推开半扇,恰好够他看见西门家老宅的方向。 酒楼里早空了,掌柜的和伙计也想要上了门板,关起店来。却不敢去催这位喜怒无常的西门公子。 整座楼就剩他一个客人。他拣了这间临街的雅间,拖了把椅子坐到窗前,像看戏的观众占了最好的座。 此刻他看着那队黑色的骑兵撞开他家的门。 逍遥侯肖尘,果然名不虚传,杀星下凡!他现在只想笑——杀星?杀谁?杀西门家的人?那真是太好了! 这出戏实在是太好看了。 那些骑兵冲进去的样子,那些银甲家兵四散奔逃的样子,那个不知叫啥的门客被十几杆枪同时捅穿的样子——他从三楼望下去,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 地面上四处喷洒的红色 他知道那是血。 逍遥侯显然不是来讨几分好处的。 那血会从他家的门槛里往外淌。 他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。 不是惊恐,不是愤怒,甚至不是幸灾乐祸那么简单。 那表情像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,等到都快忘了自己在等什么,忽然看见等的东西终于来了。 他兴奋! 那是八岁那年的事,他记得很清楚。 他在花园里玩儿,母亲在厢房内慈爱的看着他。 后来父亲进来,三叔跟在后面。 他记得那天父亲的脸。那张脸平时对着外人总是和气的,笑起来眼睛眯成缝。那天露出吃人野兽般的凶狠表情。指着母亲喝骂。 他也记得三叔的脸。那张脸平时总端着,说话慢条斯理,开口闭口圣人道理。那天却是一脸凶狠。 他们带着一根白索。 小指粗细,三叔从袖子里掏出来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。直到父亲接过去,走到母亲身后。套在她的脖子上。 母亲看着他,眼睛睁得很大,嘴张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 母亲的手疯狂挣扎抓破了褥子,抓出了里面的棉絮。那只给他缝小袄的手。 他记得那条索子在母亲脖子上收紧。记得母亲的脸慢慢变红,变紫。记得母亲的眼睛一直看着他,一直看,一直看到不动。 记得父亲松开手后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那一眼。 那一眼他记了十三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