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云……云大夫。”一个老妇人哆哆嗦嗦地挤到前面,把一个绣着“小莲”字样的红肚兜递过来,“这……这是我闺女的。都说她成仙了,可我……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……” 云知夏没说话,示意墨五十四把那个简易的“药镜”拿过来——其实就是利用特制药水涂抹后,对特定毒素产生的荧光反应。 当药水抹上肚兜边缘,在阳光下,那原本陈旧的布料上,竟然显出一圈淡淡的紫黑色光晕。 那是常年接触“药根”毒素留下的痕迹。 老妇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:“我的儿啊!你没成仙……你是遭罪去了啊!娘对不起你啊!” 哭声像是传染病,瞬间引爆了人群。 就在这哭声震天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悲伤的氛围。 几名民医司的巡察押着一辆罩着黑布的囚车冲上了山顶。 黑布一掀,里面露出一张惊恐万状的脸——原育药局副使,贾枯。 这家伙昨晚趁乱想跑,结果被半路截了回来。 此时披头散发,满脸油汗,抓着铁栏杆嘶声大喊:“我不是主谋!我冤枉啊!都是白鹤逼我的!我只是执行命令!我只是个管账的!” 云知夏站在灯台前,甚至懒得回头看他一眼。 “命令?” 她手里把玩着一根银针,语气轻飘飘的,“那个五岁的小女孩,被抽干最后一滴血的时候,喊的是‘娘,我冷’。你当时在旁边记账,记得挺开心的吧?” “我……”贾枯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 云知夏抬了抬手,示意把人拖下去关进临时监舍。 “别让他死了。死对他来说是奖励。”云知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寒意,“让他活着。以后这山上要修路、要建义庄、要给那些孩子立碑。这种脏活累活,总得有人干。我要让他睁大眼睛看着,看着我是怎么用被他害过的人,去救更多的人。” 山风吹过,卷走了最后一丝阴霾。 焚灯僧守着那盏新火,看着下面攒动的人头和不再冰冷的废墟,嘴唇微微颤抖:“这光……开始暖了。” 云知夏没接话,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。 那里有一张刚刚墨五十四递过来的纸条,是早些时候陈九章写关于那批“药根”去向的。 她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临时医棚。 透过缝隙,能看到那个才刚立了大功的干瘦老头陈九章,正缩在角落里剧烈地咳嗽。 他用手帕捂着嘴,看似在极力压抑声音,但那帕子上洇开的一抹殷红,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 云知夏眯了眯眼,那咳嗽的频率和声音……不像只是劳累过度那么简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