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突利又走了几个来回,帐篷里的印子从两条变成了四条。 大唐出兵了,他可以不出兵,可以跟大唐说,这是你们跟颉利的事,跟我没关系。 大唐会放过他的,这两年做的买卖很多,大唐不会杀一个没威胁的人,只要这个人最后臣服就行。 正好走到矮桌旁,低头看到了那袋盐。 白的。 细的。 伸手把盐拿起来看了一会儿,放下了,又拿起来,伸手入袋,沾了一点放在了嘴里。 "彼其娘之,李二那狗崽子真不当人啊。" “打颉利就打颉利呗,把老子架在中间烤,有病!真他娘有病!” “若我不生在草原,生在大唐,现在是不是也是一大猛将?” “娘的!真烦人!” 骂了几句,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帘子。 "来人!" 外头的亲兵跑过来。 "可汗!" "传令。" "全军拔营。" 亲兵愣了一下。 "出兵,回金山。" 亲兵的眼睛瞪了一下。 "可汗,我们……" "废话少说。"突利的声音沉下来了:"连夜拔营。天亮之前出发。" "所有部族的头人,一个时辰之内到我帐篷集合。" "快去。" 亲兵转身跑了。 突利站在帐篷门口。 风从北边吹过来。 冷的。 他没缩,在风里站了一会儿,往西看了一眼。 看不见。 隔了三百里。 "叔父……你娘的……" “要是活下来了,你再那么征老子的羊,老子真反了你。” “若是活不下来,下辈子别他娘的当老子叔父了,恶心人。” 嘟囔完,把目光从西边收回来,转身回了帐篷。 帐篷帘子落下来,里头传出甲胄扣子碰撞,弓弦被拉了一下又松开,刀从鞘里抽出来检查又插回去的声音。 突利在收拾行装。 一把弯刀。 一张弓。 一壶马奶酒。 看了看矮桌上那袋大唐的精盐。 看了很久。 伸手拿起来。 掂了掂。 抓了一小撮,扔在了嘴里,随即又放回去了。 这袋盐不带。 第(1/3)页